血玉使者_第三章 云雾迷踪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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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子缓缓的停在了路边,司机咳嗽了一声说:“不行了,雾太大了,开不下去了,前面的路能见度太低了。”

    吴月和江河商量了一下,让我在车里先等着,他们撑着伞下了车,准备去看看周围的情况。这样一来,车上只剩我和司机两个人了,司机也没有要搭理我的欲望,他点了一根烟,哼着家乡的小曲,开了点车窗,悠哉的看着外面的雨景,但我却有满肚子的疑惑,气氛稍有些尴尬,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听着司机哼的小曲有点熟悉,我灵机一动,清了清喉咙问道:“师傅,您是本地人吧,听您哼的歌,我特别熟悉,小时候经常听到。”

    “呦,碰到老乡了,看你上车一直在睡觉,我也没找你聊天,以为你和他俩一样都是外面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我也是常年在外很少回来,见到个家乡人真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我们简单聊了几句,司机师傅叫张桂生,最近几年一直在帮吴月的公司开车。在他的介绍里,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,我觉得还是开门见山直接问比较好,绕来绕去太麻烦。

    “张哥,你除了经常在咱们这一片跑车之外,最近有没有去比较远的地方?”

    张桂生本来一直看着窗外,听到这句稍显突兀的话,他扭回头看了我两秒,这个眼神我觉得有点深意……

    “怎么说呢,我们跑什么地方,那得看公司的意思了,咱只是个开车的,对了,你们这次进山去干什么的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们是去采风探险的,我也是刚认识他们,其实我只是个拍照的,哈哈!”

    张桂生附和着笑了一下,随后压低了声音对我说:“兄弟,有句话可能是我多嘴,不知道当不当讲......”

    这人还挺奇怪,话都到嘴边了,还问我当不当讲,想到这次的工作确实让我挺不踏实的,我还是很想听听这位老乡要告诉我些什么。

    我把身子侧过去了,张桂生接着说:“我听说......他们这次进山绝不是去玩玩这么简单......我也是听公司其他兄弟聊的,他们让我悠着点。兄弟,挣这份钱不容易啊,别太轻信别人,我也是看在老乡的份上多说这么一嘴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,看来事情真的不简单。我们现在都被暴雨困在了深山里,骑虎难下的地步,一走了之是不可能了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随机应变了。我不信他们能对我怎么样,劫财,我没有,劫色,吴月上的话我还真不亏,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。

    张桂生说完这些话,便没有再搭理我了,可能也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,就一个人靠在车窗边上继续抽闷烟。

    雨一直没有停的迹象,公路旁边山坡上的泥土都被泡的松软了,泥土混合着雨水流到了公路上,看起来更加的泥泞湿滑了。

    等着半天,他们俩还没有回来,雾太大又看不清周围的情况,张桂生有点不耐烦了,抱怨起了出师不利,开车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大暴雨,这次遇到了居然还开到了山里,又说起他老婆最近病了还在医院,只有小姑子在医院照顾她,本来他这次出来想早点去早点回的,没想到现在事情这么麻烦。听他在抱怨,我心里面也开始烦躁起来,我拿起手机打给吴月,准备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,却一直都打不通,吴月关机了。

    正当我准备下车去找他们的时候,江河跑着回来了,他伞都顾不上打了,衣服全淋湿了,嘴里一直在喊着什么,因为雨声太吵我们听不清楚,直到他快跑到车边上了,我们才听清他喊什么:吴月丢了!

    我赶紧开门,江河匆忙钻进车里,雨水都顾不得擦,就着急火燎的说,他和吴月下车在附近逛了一会,瞅瞅情况,顺便透透气,吴月正好内急,就自己跑到旁边山坡上的树林里去解决了,江河一直在下面等她,等了好大一会也没有等到她下来,江河实在等不住了,也怕吴月出什么事,就上去找她了,却发现树林里什么都没有,喊了一圈没人回应他,而且雨声太大,他的声音也传不了多远,总之就是怎么都找不到吴月了,然后他跑了回来通知我们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,我们三个大老爷们也不能在车里干等着,我们赶紧商量了一下,结果是我和江河继续去找吴月,老张在车里等着,等人聚齐了再开车,老张这次也不敢再抱怨了,老板的女儿要是出什么差错,他这份工作也就难保了。

    我刚打开车门,一阵凉风就夹杂着雨点扑到了我身上,在这种程度的暴雨中撑伞,真没多大用。说实话,都这样的阵势了,我真搞不懂他们刚才为什么还要下车考察情况,可能吴月真的是内急了。

    山腰上的泥土虽然被雨水泡的很湿滑了,但我拽着坡上的杂草,很快也就登上了缓坡,这里的地势没那么陡峭了,缓坡上有一片树林,雾太大了,天色又很暗,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什么情况,狂风吹得树林呼呼作响,杂乱的枝桠随着风的节奏肆意的挥舞,像一群正在张牙舞爪的鬼影。虽然有一点发怵,但也硬着头皮进去了。

    树林里更暗了,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,我俩靠着应急手电微弱的光亮在树林里跌跌撞撞的走着,边走边大声喊着吴月的名字,除了树枝哗哗啦啦的声音回应着我们,看不到任何人类的踪影。这片树林比想象中要大很多,我们找了一个多小时,都没有走出这片树林,这时手机也彻底没信号了,再这样下去,可能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,我们准备暂时先歇息一会,顺便商量下一步的对策。

    我顺着一颗杨树先坐下了,地上累积了很厚实一层软和的树叶,坐着还挺舒服的,江河顺势就坐在了我对面,他抱着双膝,头也埋在了里面,喘着粗气。自从吴月失踪之后,江河就很着急,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也特别沮丧,虽然我不知道他和吴月是什么样的关系,但他们的交情绝对不会浅,看来这次不找到吴月,江河是不会罢休的。

    我刚闭上眼睛准备缓一下,就听到对面一声粗重的叫声,江河大喊:“何风,快起来,树叶下面有东西!”

    我慌忙爬起身,看到对面江河捂着大腿挣扎着想站起来,我赶忙过去扶起了他,江河说:“刚有东西咬了我,咱们不能在这呆了。”我慌忙用伞扒拉一下他刚才坐下的地方,却什么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我扶着江河离开了这里,江河猜测刚才咬他的东西是条蛇,他大腿上有了一个血印,周围一圈都已经红肿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被蛇咬过的伤口,只能先帮他把毒血吸出来,看着他满是腿毛的粗腿,我一时还真下不去嘴,但也不能让队友交代在这了,我只好眼睛一闭,一下狠心,亲上了刚才被蛇吻过的地方,江河大叫一声,我将吸到嘴里的血吐了出来,连续三次,等我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,江河脸都已经白了。

    我坚持要把江河先带回车里,我一个人再继续回来找,江河不同意,非要说自己已经感觉好多了,我只好搀扶着他继续找吴月。其实这样一来效率下降了很多,半天也没走多远的路,而且江河的样子是越来越虚弱了,我们又不敢再坐下来休息,万一我再被咬一口,那真是凉凉了,只能等雨停了老张来给我们俩收尸。

   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这次我长了个心眼,不和江河商量了,说是继续找吴月,而且我也边走边喊着吴月的名字,但实际上已经在走回去的路了,幸好这时江河也不是太清醒,只能随着我的路走。吴月我肯定是要救的,但江河得先处理好,车上还有包扎消毒的医药包,比在这里淋雨感染了要好的多。扶着江河往回走的路上,我感觉特别凄惨,这次工作还没开始,甚至连地方都没到达,老板的女儿丢了,队友也受伤惨重,这样的情况我根本没法交差啊,这绝对是我职业生涯的一次大耻辱。

    天完全的黑了,手电的光亮越来越不够用了,地上的落叶虽然厚,但毕竟也是在走山路,忽高忽低、坑坑洼洼。雨已经下的小点了,树林里的雾气却越来越浓厚,而且每棵树都长的差不多,我只能凭感觉找来时的路,走了快一个小时,扶着江河的手臂都酸了,我感觉快到了我们从公路上来的地方,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下。我扶着旁边的杨树稍事休息,等会到车上我得先吃点东西,垫饱了肚子再上来找吴月。

    我低头叹了一口气,突然看见旁边一堆树叶被扒拉起来了,我心中一惊,难道有其他人在树林里,或者老张也上来了?再仔细一想,差点被自己蠢哭了,走了一个多小时,又回到了原先的起点,树叶是我刚才我用雨伞扒拉开找蛇弄乱的,江河也是在这里被咬的,甚至我扶着的这棵树就是我刚才坐下靠的那颗。

    江河迷迷糊糊中还在问我怎么停下了,我只好说休息一会再找吧。现在根本没有选择了,回去的路找不到了,想找的人也没有音信,现在我只想躺在厚厚的落叶上睡上一觉,什么都不管了。我的意识短暂的陷入了迷茫之中,但一想到现实处境就立刻惊醒了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拖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,必须想到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。

    我随身带的便携登山刀有了用武之地,我决定每隔一段路就在树上刻一个三角标记,下次遇到标记就走相反的方向,这样总会找到正确的路,起码再不会走重复的路了。就这样,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,中间多次遇到了我画过的标记又折返了。

    夜晚的山林很瘆人,漆黑的环境、尖肃的风声都还好,主要是心理上的压力,在陌生的环境里,永远不知道会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,我所有的标记都是三角,正前方的树上竟有个六芒星的标记,见了鬼了,谁会把标记做的这么复杂,难道有什么隐情?

    我扶着江河准备再靠近一点去看看情况,刚走了两步,一脚踩空,刹那间有了失重的感觉,我们同时掉进了一个被树叶遮盖的地洞里,掉下去的瞬间我的头受了撞击,在钝痛中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何夜雨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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